关机。
她打开语音留言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：
“斯年，婚礼现场全都按你说的来。你别闹了，回来好不好？”
她盯着屏幕，等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来。
可惜没有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我都换了，你真的不看看吗？”
红色感叹号。
“您已不是对方的好友。”
周围的人全看了过来。
“云娆，你疯了吧？你真就那么喜欢乔斯年？”
“哥，聿衡哥等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就非要——”
就连纪母也震惊了。
她从没看到过自己的女儿有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。
“那个乔斯年，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？”
纪云娆没说话。
她直直盯着叶聿衡，眼神像要把她钉在墙上。
“乔斯年真的去了医院？”
叶聿衡被她看得往后缩了半步，心虚地点头。
纪云娆转身就往外走。
婚车停在医院门口，被救护车挡住了路。
她甩上车门跑进急诊大厅，护士站的值班医生抬起头。
“你是家属？病人今天凌晨没抢救过来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棍。
“怎么会突然病重？她之前明明——”
护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：
“这个病就是这样，说不行就不行。昨晚我们打了三次电话，你们接了，但是一个都没来。”
“什么？你说人没来？”
纪云娆声音都在颤。
“乔斯年呢？人呢？”
护士皱眉：
“一个人都没有来，病人的尸体在太平间呢，你要是家属记得认领。”
太平间。
纪云娆看到了未来婆婆的遗体。
白布盖着，她掀开一角，母亲的脸安详得像睡着了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她，她拉着她的手说：
“斯年对你一见钟情，为了你舍弃了自己的事业，你好好对他。”
她说“一定”。
她食言了。
纪云娆跪在床边，哑着嗓子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把他弄丢了。”
没人回应她。
过了不知多久，她起身往外走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抬手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十点半了。
电话响起，纪母嗓子有些哑了。
“云娆，宾客都到了，你找到人了吗？”
她没应声。
“实在不行，”母亲顿了顿，语气软下来，“让聿衡走个过场，他都答应了，你总不能让我们纪家难堪吧？”
纪云娆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：
“我只嫁给乔斯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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